柳州的汤圆

老司机,漫威中土霍格沃兹全职都是我的乐土,肥肠爱zyl,古早狗血虐文常客

【澜巍】【夜巍】朝暮(六)

再次预警一遍,本篇唯一中心原则我高兴,爱看就看不看点叉不用来膈应我,虐的没有节奏也没有逻辑,纯属发泄脑洞洪流古早狗血之作,没什么价值就是不写出来我心里不爽,不打tag了,估计也没多长,大家随意追追,实在接受无能不用强迫自己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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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夜尊一向知道他的哥哥有多么在乎昆仑,三千红尘让沈巍尝遍了爱和苦,也把一颗心磨的坚硬且强大,让他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能对昆仑毫无芥蒂,保留那份执着永恒的爱。



  但如果人心一直贴着冰跳动,总有一天也会冷的。



  沈巍只是还没有被逼到那种地步,不过……也不需要太久了。



  夜尊坐在病床前,手拖着沈巍的五指,细细摸索着他凸起的骨节。沈巍被送来时就已经昏睡,到现在都没有清醒,他的确伤的很重,夜尊清楚的很,鞭子是他亲手挑的,人也是他亲自嘱咐过的,下手不会伤及性命,只会让他受点罪。



  楚恕之已经被赵云澜打电话叫走,没人守着沈巍,现在任何一个普通人想杀了他都轻而易举。



  “哥哥,现在只有我陪着你了”夜尊轻声:“你的朋友,你的昆仑,他们都在哪儿?”



  他们本是一体的鬼王,相生相依,同尝甘苦,连着骨血,然而他们一万年来却兵戈相向,甚至很少好好的说几句话,沈巍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昆仑,给了苍生,夜尊的眼底却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。



  由爱故生怖,由爱故生恨。



  “再多看看你的赵云澜吧”夜尊盖住沈巍的手,咧嘴笑:“时间不多了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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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巍大概昏睡了将近一整天才醒,夜色已经笼罩了龙城,他睁开眼,熟悉的医院和摆设让他松了口气。



  沈付还穿着一身白大褂,立在床边整理着几束红色的郁金香,察觉到人醒了,他转头笑笑:“你醒了?先吃点东西”



  红色的花瓣把沈巍脸色衬的惨白,他浑身上下的伤口一动就痛,沈付扶着他慢慢坐起来,递上半碗稀粥,沈巍接了,却没动作。



  “孩子没伤到,很平安”沈付转头拿勺:“就是你的身体近段时间都不能剧烈运动,以免伤口裂开感染。”



  沈巍语速很慢:“……谢谢”



  “职责所在”沈付答:“快吃吧,你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,要好好养伤。”



  那碗粥还是热的,白粥夹杂着烂肉和碎叶,看起来很健康,沈巍却毫无食欲,但他现在不能毫无顾忌,他拿起勺子,一口一口往胃里送,动作慢而机械,就像在完成任务。



  沈付在一旁叮嘱:“你现在不能吃药,点滴也不能多打,以免影响孩子,如果可以,最好让你家里人来,把你接回去慢慢养病,医院条件还是没那么好。”



  沈巍吃东西的动作慢下来,他把碗捧在手里,沉默了片刻:“沈医生,我想请你帮个忙”



  “你说”



  “我想去隔壁市医院一趟,一会儿就走,麻烦你帮我办理一下出院手续”沈巍说:“有急事”



  “隔壁市医院?”沈付从凳子上站起来:“你现在根本不适合行动,有什么急事非要现在去”



  “有个朋友”沈巍抬眼和他对视:“他因为我受伤了…我必须去看看,才能放心”



  沈付眉头皱起:“这种事你去了也没用,先把病养好”



  沈巍闭眼摇头:“我必须去”



  “那你家里人呢,让人来接你,一你个人根本没法行动”沈付似是不经意提仪:“让你先生来”



  沈巍沉默了好一会儿,低咳两声:“他来不了”



  可能是发现自己问错了话,沈付面上有点尴尬,重新坐下来:“这样啊”



  “你要是非要走……”沈付犹豫片刻:“我送你去,你看完了就赶快回来。”



  沈巍有点惊讶:“我自己就行了”



  “别多说了,快把东西吃完”沈付虚推一下他的碗:“这个人情就当你先欠着,我先给你办手续”



  沈付头也不回往外走,沈巍看他的性子雷厉风行,这么久了也没对他有什么恶意,干脆压下了想推辞的想法,回过神,捧着手机的热粥,继续强迫自己吃下去。



  —————



  S市医院,凌晨3:43分。



  重症监护室里的仪器滴滴响动,大庆身上缠满了杂七杂八的线,双眼紧闭,胸膛的起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,有两个医生和护士在一旁忙碌着调节各项器械指标。



  赵云澜站在玻璃门外,看着病床上安静躺着的人,又仰起头,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,尽管他的眼眶已经红的不像话。



  “老赵,你先去休息吧”祝红劝他:“我在这儿守着,你睡一会儿再来看着,别先把身体熬坏了”



  赵云澜吸了下鼻子:“我不困,你不用管我”



  医院寂静的长廊中只有他们两人和值夜班的工作人员,白炽灯光很暗,每一句话都能听见落地的回音,生与死的交界……安静的让人呼吸紧促。



  祝红也知道劝不动:“小郭在值班台放了吃的,你饿了自己去拿”



  赵云澜点点头,权当做回应。



  重症监护室里的医生推门出来,赵云澜马上迎上去,声音紧张又沙哑:“医生,怎么样?”



  “不太乐观”医生见惯了生死,劝慰他:“肺叶受损严重,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武器太霸道,残留力量还在不停侵蚀病人身体,可能……撑不过七十二小时”



  “什么?”赵云澜颤声问:“什么叫撑不过七十二小时,他和人类不一样,他应该还有救……医生,你们再好好看看……”



  “你冷静点”医生叹气道:“事实就是这样,除非出现奇迹,他中途可能会清醒一段时间,你们好好把握,和他说说话”



  他说完就绕过赵云澜离开,这时候亲人和家属往往最激动,难以接受现实,需要自己冷静一下。



  祝红捂住口鼻,在一旁椅子上直接小声啜泣起来。



  赵云澜人如在云端,走路步伐不稳,他扶住墙才站好,巨大的恐惧让人脊背发冷,他脑袋里不自主闪过很多回忆,痛苦如抽丝剥茧,从各个角落聚起,把心紧紧攥着。



  他蹲在墙根,抱住头,一动不动。



  耳边全是轰鸣声,以至于他没有听到空旷长廊中传来的缓慢脚步声,直到祝红一声:“沈教授?”才让他倏忽回神。



  是了……沈巍,大庆是为了救他……为了救沈巍……



  他猛然抬头,沈巍刚刚走到他眼前一米处,站姿不稳,赵云澜缓缓起身,眼前全是他手拿着斩魂刀穿透大庆胸膛的那一幕,眼睛赤红:“你来干什么……”



  沈巍垂了下头:“……我不放心大庆,过来看看”



  赵云澜只是盯着他,一言不发,沈巍继续说:“斩魂刀应该在地星,它不受我控制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……对不起”



  “你不知道?”赵云澜突然笑出声,声音陡然升高:“大庆是被斩魂刀所伤,东西是你黑袍使的,刀也是你拿着的,你告诉我你不知道?”



  他猛然上前去,抓住沈巍的衣领,狠狠地把人摔到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:“你来这儿……是以为我不敢杀你吗?沈巍,你害死了大庆,他明明是来救你,现在你站得好好的,他却躺在重症监护室!他陪了我二十几年,他那么喜欢你……是你害死了他!”



  沈巍伤口被牵扯,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让他反胃,反射般皱起了眉,祝红迅速跑上来:“老赵你干什么!放手!”



  赵云澜一把推开她,面庞一片赤红,他死死盯着沈巍:“你告诉我,他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!他做错了什么?!”



  “赵云澜……”沈巍疼的抽气:“你先冷静一下……让我看看大庆的情况……”



  值夜班的医护人员察觉到有争端,赶过来劝合,几个人连拖带拽的把赵云澜拉来,赵云澜死死盯着沈巍:“你没资格看他,你不配”



  祝红过来扶了扶站不太稳的沈巍,低声说:“老赵太激动了,沈教授,你先休息,有机会我带你去看大庆,别刺激老赵,大庆情况不好……时间可能不多了……”



  “可能还有办法”沈巍回答迅速:“可以尝试联络地君殿,地星人可能有治疗类的异能”



  “联系过,地君殿还没回应”祝红说:“老楚已经下去了,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”



  赵云澜被拉到一边坐着,他双手合十,头埋在掌间,双肩起伏很大,声音冷硬:“祝红,让他走”



  “老赵——”



  “让他走!”



  赵云澜怒吼出声,碍于有人在他旁边拦着,他也没动:“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,除非你能救他,但可能吗?”



  “太晚了……”他的怒气又忽然平复下来,仿佛在短短一瞬历经了人世的大喜大悲:“沈巍,你走吧,我不想恨你,但我害怕我做不到。”



  沈巍向赵云澜靠近了两步,又缓缓停下,往重症监护室里看了一眼,又重新道歉:“对不起”



  “我会想办法救他”沈巍又转头看向祝红:“好好照顾大庆…和赵云澜”



  祝红心情也很低落,没看沈巍的脸,点头应下。



  长廊中又恢复了寂静,短暂激烈的对峙到此结束,沈巍扶着墙,又慢慢转身,一步一顿地往外走,赵云澜抬眼看了看他的背影,长长的风衣在地板上拖拽出摇晃的影子,楼梯口没有灯,黑暗仿佛一只巨兽,等待着吞噬来者。



  很久之后,赵云澜都记得那个影子。



  记得是他是如何明目张胆地仗着沈巍的纵容和爱……一步一步把他的爱人逼上绝路。
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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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巍去的快,回来的也快。沈付等他在前排坐好,问:“我送你回家?还是回医院?”



  沈巍看着窗外的寒雾:“回家,麻烦你了”



  他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,一直皱着眉,沈付说:“你可以睡一觉休息会儿”



  沈巍没睡,透过玻璃窗的反射,能看见他下垂的睫羽,眼神晦暗不明,他是把什么都闷在心里的人,沈付也不去问,车里一度陷入长时间的沉默。



  车子上了高速,外面闪过零星的几点灯火,沈巍先开口:“沈先生,地星的医生是不是只有你们几个活动在海星”



  沈付声音夹着疑惑:“好像是”



  他仔细想了想:“不过还有一个姓陈的,破例也被允许就在海星,好像也在龙城,我记不太清楚了”



  “他还没有被遣返吗?”



  “没有,据说是今年年初就应该回去,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滞留”沈付说:“他是用异能治病,和我们普通医生不太一样”



  沈巍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”



  沈付边开车,边回头迅速看了他一眼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

  “他是以前的我朋友,想去看看他”



  “哦……”涉及到隐私,沈付没再有追问。



  车辆在夜色中疾驰,很快就到了龙城,沈付将沈巍送上了楼



  “注意休息,按时吃饭”沈付笑眯眯的叮嘱:“定期到医院来检查”



  沈巍扯了扯嘴角,心不在焉:“好”



  人的皮囊只是表象,而人的表象都是为内心做的遮掩,两人分别之后,沈巍没有像医生吩咐的那样休息,沈付也没有回医院继续值夜班。



  夜尊扯下了那张谦谦君子的面具,坐在小区门口的车中,十分钟后,沈巍又从楼上下来,衣服也没换,顶着清晨的寒雾,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


  夜尊不紧不慢跟在车后面,他知道他的哥哥要去哪儿,要去做什么,每一步都在他的编排之中,剧本已经写好,只等着沈巍来将它演绎出来。



  那一定是很宏大,很美妙的悲歌。
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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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澜巍】【面巍】朝暮(五)

白天有事儿,先写了更新着,只有三千多字( ͡°ᴥ ͡° ʋ)

写完发现我的脑洞真奇葩。

沈巍背锅侠预定,大庆剧情推手预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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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在山间小路颠簸了两个多小时,赵云澜一行人不得不下车步行。


  山里的树密密麻麻扑满山脊,天刚刚微亮,山林笼罩着一层纱般的雾气,很不好认路,最难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太茂盛,人难以下脚,稍不注意还会被头顶的荆棘勾一个口子,是以寻找的过程很缓慢。


  大庆受不了这低的不能再低的效率,转身直接变回了原形,撂下一句:“我先去探探路”就往密林深处蹦去。


  “死猫!别乱跑!”


  赵云澜吼晚了,大庆黑色的影子三两下消失在视野中,像一只轻灵的鸟。


  赵云澜皱眉,嘱咐其他人:“加快速度,跟上大庆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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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由于赵云澜和沈巍分手直接导致了大庆零嘴短缺和心灵创伤,他最近瘦了不止一两斤,跑起来飞快,循着定位器,找到了一栋破烂不堪的废弃化工厂房。


  房子隐秘在藤蔓之间,大庆没敢轻举妄动,换了个视角,正巧对着那堵已经垮塌的墙壁,看到里面的情景。


  没有其他人,只有沈巍一个人被绑在角落的柱子上,一身衣服颜色暗沉,微风中弥漫着清晰地血腥气,大庆瞳孔瞬间紧缩。


  他蹲在灌木从中等待了一会儿,赵云澜他们还是没有要到的迹象,大庆急躁不已,稍微往前探了探,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。


  他怕沈巍撑不住,也怕赵云澜因为这十几分钟的迟到悔恨终生。


  权衡再三,情感战胜了理智,大庆后退蓄力,飞快窜了出去。


  他紧绷着身体,准备应对随时会到来的攻击。


  但没有,他离沈巍越来越近,可以清楚的看到沈巍身上交错纵横的伤口,大庆顾不了许多,化回人形给沈巍松绑,又不敢太大力,一边试图唤醒他:“沈教授?沈教授!”


  沈巍的身体没了支撑,大庆立马上前扶住,三两下扯开眼睛和嘴上面的布条,继续叫:“沈教授?”


  沈巍的眼睛慢慢正睁开,一时没法对焦,但也让大庆松了口气,他想扶着沈巍往外走,沈巍却支起手把他往外推,嗓子干的都快说不出话:“埋伏……快走……”


  这几个字言简意赅,大庆背后陡然一激灵,还没想好怎么办,绑架沈巍的人反应的更快,一共八个人全从暗处跳出来,把两人密不透风的围困在墙角。


  沈巍收回搭在大庆肩膀上的手,勉强站好:“如果有机会……先走”


  大庆摆出防卫的姿势:“别担心,老赵他们马上就来了”


  对面绑匪先笑起来:“你要是在等你那几个同伴,他们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,自投罗网,可别后悔”


  “呸”大庆是输人不输阵:“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”


  那个人大笑一阵,其他绑匪也跟着笑,慢吞吞把辫子往手心砸:“黑袍使,这可是你朋友自己送上门的,怨不得我们殃及池鱼”


  “你们是怨恨我……”沈巍一步一顿站到大庆前面,微抬手将他往后面推:“何必牵连其他人”


  “就凭他不知死活,就凭我今天心情高兴”绑匪甩出鞭子:“你舍身取义这一套,在我这里可不好使!”


  “就先杀了你这只烦人的猫!”


  八个人一起冲上来,没有人管沈巍,攻击全都往大庆身上招呼,大庆直接往前面一躲,沈巍根本拉不住他,猫类敏捷迅速,迅速和对方缠斗在一起。


  沈巍知道自己的情况没办法帮忙,他靠在柱子边适应身体的疼痛,只期望大庆刚刚听进去了他的话,凡事懂进退,不要逞强。


  地星人都或多或少带了异能,大庆绝对不是对手,几个来回下,绑匪游刃有余,他身上却添了不少伤口,严重的地方甚至伤极筋骨,这些暴徒根本没留手,招招致命,直取要害。


  大庆凭着敏捷度硬抗,内心念叨了千万遍:“老赵磨蹭什么呢!!”


  可能是他念叨起了作用,绑匪为首的那人忽然停下了手中的攻击,往山林远处望了望:“还来的挺快的”


  他神态轻松,招呼手下:“那就不玩儿了,速战速决”


  大庆顿感压力增加了好几倍,他知道赵云澜马上就要到了,干脆舍弃了进攻,拼尽全力躲避,精神高度集中。沈巍在外围,看着绑匪之首右手举起,凝聚起了黑能量,立马哑声提醒:


  “小心!”


  攻击和沈巍的声音同时到达,大庆没反应过来,迎面被一团黑能量打中,直接摔到沈巍正前方。


  大庆腾的一下爬起来,龇牙咧嘴,又准备迎接攻击。


  “来不及了!”绑匪之一往后面望了望:“快走!”


  煮熟的鸭子看着要飞走,而且就算赵云澜他们来了,也不一定有优势,但这几个人焦急的很,为首的露出难以抉择的神色,最后咬咬牙:“先走!有的是机会”


  就像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,大庆以为他们至少会顺手补两刀,但这群人逃跑的是如此干脆利落,头也不回,迅速从后门撤了出去。


  “死猫——”


  外面已经能听到赵云澜气急败坏的声音,大庆松了一口气,想回过头问问沈教授的情况,刚转身,胸口处就传来一阵凉意,夹杂着直击大脑的剧烈疼痛。


  他的身体停滞在原地,没办法发出声音,微张着嘴,僵硬的低下头。


  一把长刀贯穿了他的胸膛。


  是……斩魂刀。


  黑袍使的刀。


  大庆茫然抬头,对上沈巍惊异错愕的眼,刀柄正握在他手中,疼痛支配了大庆全身的感官,他喉咙腥甜,气血翻涌,说不出一个字,只有手微微抬了抬。


  他想问为什么。


  “死猫?!”赵云澜刚刚赶到,直面这匪夷所思的一幕:“大庆!!”


  他看到沈巍的手握在刀柄上,像是他操控着这把刀,狠厉而果决的把兵刃从大庆胸口抽出来。


  鲜血瞬间涌出,赵云澜看着大庆直直倒在地上。


 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了,也不关心后面的人跟没跟上,眼前只有一片血红色,赵云澜直接跪在大庆身边,鲜血飞快的聚成了一滩,他托着大庆的头,手忙脚乱的想帮他堵住伤口,反而沾了自己一身的血液。

 

     大庆断断续续吐出两个字:“老……赵……”


  “没事,没事”赵云澜脱下衣服盖在他胸前:“死猫你坚持住,我给你找医生……你坚持住”


  斩魂刀被甩在了一边,沈巍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一只手悬在半空,直接愣在原地。


  特调处的人都围了上来,投向他的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,没人能有这个冷静去细究发生了什么,老楚是唯一一个能用黑能量的人,他扯开赵云澜,暂时先给大庆止了血,小郭带了点绷带,急忙忙跑上去帮忙。


  意外就在这一瞬间,大庆脸色苍白,已经完全陷入昏迷,不知是生是死。


  赵云澜退出忙碌的圈子站起来,抬手大力想抹去脸上的血,却越抹越脏,他的心像悬在空中,又疼又紧,他仰起头,试图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。



  “抬着人,快去医院!”祝红声音也带着哭腔:“要快!”


  小郭和林静轻手轻脚抬起人往外走,祝红托着害怕出意外,赵云澜现在原地没动,他听到沈巍的声音,嘶哑着,是在叫他的名字:“云澜……”


  他回头,盯着沈巍的脸,一字一顿:


  “如果大庆死了”他说:“沈巍,我要你……偿命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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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斩魂刀,一直只有黑袍使一人能操控。


  自沈巍卸任以后,曾想过把这把刀传承下去,但是找不到任何人能驾驭他,所以他将刀留在了地星,当做藏品封存在地君殿。


  那一刻,沈巍不知道为什么斩魂刀会忽然飞刀他手中,他已经完全不能掌控它,它像有自己的意识,直接刺向了本来就受伤的大庆,沈巍的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放开,就听到了皮肉开裂的声音。


  他已经很累,花了大部分精力去抵抗身体的痛楚,小腹处也隐隐作痛,他上一刻还在担心孩子,下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搅晕了头,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,斩魂刀又在他惶然的间隙,自行从大庆身体里抽离。


  为什么会这样……


  疑问很多,没人给他解答,沈巍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网,它没有形状,却正一点一点的收紧,死死捆住猎物。


 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刀是他的,动手的似乎也是他。


  赵云澜很爱大庆,这辈子大庆从一开始就陪伴着他,更何况还有一万年的羁绊在身,平时看起来他总喜欢调侃大庆,但沈巍知道,大庆就相当于赵云澜的亲人。


  无措,愧疚,痛苦,……沈巍的生命里已经很久没同时出现这样多的情感,到了嘴边,只能干瘪的吐出两个字:云澜。


  他平时叫惯了,但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应。


  “沈巍,如果大庆死了,我要你偿命”



  赵云澜的眼泪终究是没收住,和着血液花了一脸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

  沈巍善于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,尤其是赵云澜,他懂他的心思,也知道这可能是赵云澜怒气攻心的糊涂话。


  所以他没继续解释,也没反驳,担心会适得其反。


  赵云澜说完就走,剩下老楚一个,过来扶他:“大人,赵处在气头上……您怎么样?”


  沈巍靠着楚恕之站起来,摆摆手:“没大事……大庆他——”


  “止了血,如果抢救及时……可以保命”楚恕之实话实说:“您怎么会…用斩魂刀?”


  沈巍听出楚恕之用词斟酌,不敢直接问他,大概也猜出了这其中有古怪。


  “斩魂刀……不受我控制”沈巍看了一眼躺在一旁的武器:“你把它带上……去地君殿问问情况”


  楚恕之扶着沈巍往外走,没有质疑他的话:“好”


  “顺带去察探一下……夜尊封印是否松动”沈巍声音似飘在空中:“以防万一”


  “我知道”楚恕之说:“大人,先去医院,这些事以后再说”


  沈巍右手一直捂着腹部:“去龙城的医院,找沈付沈医生”


  “可龙城离这里太远了”楚恕之忙回答。


  “听我的……”沈巍都快说不出话,却执着于此:“一定要回龙城……大庆有什么事……及时通知我”


  “好”楚恕之尽量把沈巍的重量往自己身上带:“大人,大庆和地君殿我都会盯着,您先休息一会儿吧”


          沈巍总觉得心悬着,但他确实需要休息,声音也越来越小:“注意安全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  “我知道”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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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澜巍】【面巍】朝暮(四)

继续虐,看不得虐的宝贝谨慎谨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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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肉眼可见的,沈巍以极快的速度消瘦下去,他本来就瘦,现在脸颊隐约快凹陷下去,仿佛有外物在吞噬着他的精力一样。




  生科学院的领导甚至提议让沈巍休几天假,他推辞了,只是申请减少了额外的工作,负责带带学生。




  新生的生命没有节制的吸收着母体的能量,沈巍大多数时间都在家里休息,赵云澜一直不想见他,想方设法的能避开就避开,他实在抽不出什么精力应付两人之间的疏离关系。




  他们之间只剩下几根细细的丝线,稍微一扯就能断掉。




  沈巍没想过要做那个扯断这几根线的人,如果他和赵云澜连这点最后的联系都没有,那这孩子生下来也就没有一个法律认可的亲人,怎么平安长大。




  但赵云澜什么都不知道,他做什么都无所顾忌。




  他敲开沈巍家的门,沈巍一度以为赵云澜不会主动来找他,打开门时掩不了满面的错愕。




  或许那也不能算是错愕,把这种情绪归结到惊喜一类更为恰当。




  “我有点事找你”赵云澜头往里探了探:“方便进去说吗?”




  沈巍自然不会看着他,侧过身让他进来,转头就去倒水。




  赵云澜心不在焉的四处打量,这个家和沈巍一样,干净整洁,刻板而严谨,就是缺少那么一点人气儿,显得冷清。




  沈巍端了一杯果茶放到茶几:“坐吧”




  赵云澜在沈巍脸上打量了一圈:“你最近出什么事了?之前见你还没这么瘦”




  沈巍一愣:“没事,最近工作太忙了”




  赵云澜也只是客套的随口一问,并不打算深究,沈巍正拿了个小勺子往果茶里加蜂蜜,赵云澜连忙接过:“我自己来就好”




  沈巍没说什么,放了手看他自己加,赵云澜加了几勺,可能是想起了别的事,手上动作慢下来,沈巍看他好像在出神,抿嘴笑笑:“云澜,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




  赵云澜拿着小勺的手一抖,也不看沈巍的脸:“啊,是有件事儿”




  他推开茶,一口没喝:“我联系了地星问问我这病的情况,摄政官亲自跑上来看了……也没查出来,说也不是受异能影响,到底是什么原因完全没头绪”




  “我想着……拖了这么久,病可能也好不了了”赵云澜从旁边拿出两个文件夹,递到沈巍面前:“我们两个的事也不能这么拖着,你看看这个”



  沈巍接过其中一个文件夹翻开,第一页白纸黑字,清晰的印着“离婚协议书”几个大字。



  “……”


        沈巍手指摩挲着那几个字,声音低到极致:“你要和我离婚?”




  赵云澜为了掩饰尴尬干咳两声:“我们都尽力了…人总要向前看,我也尝试过重新开始,可是好像并不那么容易”




  沈巍没有翻第二页,他紧紧咬着牙,又抬眼看赵云澜:“为什么不再等等…”




  沈巍是真的爱他。




  从那双泛红的眼睛就能看出来,赵云澜失忆以来从没有见过沈巍这么外露的情感,他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赵云澜一个人的影子,印在瞳孔,刻在骨血——他不想放手。




 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,沈巍在短暂对视急匆匆低下头,赵云澜知道自己客观上来讲很混账,但主观上又不想让步,他双手交握:“字我已经签了,你要是签字,协议立刻生效,财产分割的问题都随你…”




  沈巍手指略微颤抖,把文件夹推到桌子中央:“我不想签”




  赵云澜也料到这种结果,直接站起来:“你先考虑一下,继续这么下去,你可能会更痛苦”




  将所有的后果全部摊开来说,沈巍是个明事理的人,总不会胡搅蛮缠。




  沈巍没看他,眼睫一直在闪烁:“我以为…你至少会给我们留点余地”




  “快刀斩乱麻,只是痛在一时”赵云澜语气踌躇,叹息道:“希望你理解我,沈巍”




  沉默。




  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”赵云澜明白这事不能一蹴而就,直接告别:“协议放在你这里,等你想好了,随时可以来找我”




  他转过身,步子还没踏出去却忽然顿住,低头思虑了两秒,又转身驻足在桌子前面,从中指摘下一枚银制的戒指,放在茶几这头,留下一个微薄的道歉:




  “对不起”




  ————




  ‘小巍,猜我给你带了什么’




  ‘如果戒指真被我摘下来了,黑袍使大人,您可以直接用斩魂刀砍我,当然除非我手指被人砍了,否则我肯定二十四小时戴着它,不过话说回来,你也不会让我被人砍的,对吧?’




  ‘你笑什么,总要说句喜欢不喜欢,要不——亲我一下也行’




  —————




  戒指安静躺在桌子上,反射出银白的微芒,沈巍左手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,赵云澜曾经在他面前炫耀过这个戒指他挑选了多久,意义有多重大,是多么珍贵。




  人活的久了,回忆往往是件痛苦的事。




  沈巍从来不敢去触碰那些回忆,无数次的擦肩而过,只言片语,时间长河中的相遇和告别多到他已经数不清了,没有人告诉他这种凌迟还要经历多少次,翻来覆去,循环往复。即便是美好的记忆,最后都会变成剜心的刀,悬在心上,只要一追溯过去,它就落下。




  他长舒一口气,揉了揉眼,起身收好那枚戒指,顺带把两份协议也放到书架上。




  路还很长,再怎么也得走完这一程。

 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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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沈巍照常去上课,大庆老爱粘在他身边,日常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回到一个月之前那种岁月静好日子。




  赵云澜看来没将离婚的事告诉他,沈巍也顺其自然,没有打击大庆脆弱的心灵。




  人们常说: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一件坏事来了,各种问题就接踵而至。



  沈巍在教研组开了个短会,难得回去晚一次,龙城街道的人已经很少,他站着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一辆车。




  车开的远光,刺目的白光扎人眼,沈巍抬手稍微挡了一下,就这么一下,刚刚还在远处的车忽然窜到跟前,沈巍直觉不对,往后连退几步,车门猛然打开,窜出几个成年男人,飞快向沈巍扑过来。




  沈巍隐约看见,几个人周身都围绕着淡淡的黑能量,他抬手格挡了为首人的进攻,但力不从心,反而被击退几步,剩下离人飞快上前,死死压住他的手脚。




  “谁给你们的胆子”沈巍沉声道:“违背两界禁令!”




  “哟”为首的人带着口罩:“大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威风啊”




  “可惜……现在你只是个废人”




  他抬了抬手,一股黑能量瞬间弥漫上来:“和我们走一趟吧”




  全身忽然被麻痹,沈巍咬牙吐出几个字:“你们想干什么……”




  “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”那人声音如在天边:“黑袍使,你的报应来了”




  他一挥手,几个人拖着沈巍进了出租车,龙城的夜晚一颗星子也没有,车飞速疾驰,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



  ————




  沈巍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清醒时全身都很疲惫,周围很昏暗,滴滴答答的水声一直在耳边回响,他指尖触到一片湿润,地下的石板上有大片的青苔,冷到彻骨。




  他动了动,手脚都被绑着,用的是普通绳子,他往墙壁上蹭了几下,使不上力气,绳子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,倒是把手腕磨了几缕血丝。



  一切都是陌生的,现在唯一知道的消息,这些人应该是来报复他的,牵扯不到其他人身上。




 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有两个声音一问一答,声音很轻很小:“通知到了吗?”




  “通知了”




  “那就行,把人带上来”



  “是”




  沈巍刚适应黑暗,只能看见有不止两个人影推开一扇铁门进来,屋子里有薄薄一层积水,反射出他们手电筒的光。




  他们默不作声,一人上前扯住他的头发,飞快蒙上他的双眼,另一人把他的嘴也封住,打了个手势,把沈巍拽着往外拖。




  这些人秩序井然,一个字也不说,沈巍没办法从他们口中得知任何有用信息,他被拖着上了楼梯,绑在了一根柱子上,四周脚步声繁杂,沈巍稍微挣扎了几下,无济于事。




  “久违啊,黑袍使大人”有声音在他左前方响起:“您可能不记得我,可以理解,地星牢狱那么多罪犯,您日理万机,总不能挨个认识”




  “但我记得你,因为是你亲手把我送到地牢……判了无期徒刑!”




  凌厉的破风声从左侧传来,沈巍没法闪躲,挂着倒刺的长编狠狠甩在他身上,直接把衣服划破一道口子,鲜血飞快染红衣襟部分。




 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生闷哼,身形往下栽倒,直接挂在绳子上。




  “匡扶正义?!”




  “两界和平!”




  “我看……就是为了你一己私心!”





  那人每说一个字,就往沈巍身上落下一鞭,这些犯人深知刑具的用处,倒刺做的长且锋利,上面还沾了盐水。沈巍死咬着牙,身体剧烈颤抖,尽可能的弓着腰,控制长鞭落下的位置。




  头脑一阵阵发晕,眼前黑暗一团一团白光交替闪烁,沈巍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曲张,空气中浓厚的血腥味更是让他腹部痉挛,他现在实在是太弱了,弱到连这种程度的痛苦都无法忍受。



  好像有人在谩骂,有人在嘻嘻哈哈笑着,蒙在沈巍眼睛上的布被打湿了一大片,不是泪水,是额头滴下的冷汗。意识一直在消逝的边缘徘徊,他死死拉着,让自己力所能及的清醒。



  疼痛到后来都开始麻木。

  



  宽阔的空间里回荡着鞭子落在人体上的声响,带出的血水溅了一地,那人并不打算直接把沈巍逼上死路,挥的累了,把鞭子随手一扔:“黑袍使,你可别晕过去了,我们可准备了大礼相送”




  他并不打算继续解释,擦了擦双手,也懒得看沈巍一眼:“估计时候也差不多了”




  他挥挥手,几个人飞速窜到暗处,废弃的库房内瞬间鸦雀无声,那人优哉游哉吹了段口哨,也踱步远去,结束了这场没头没尾的刑罚。




  一滴鲜血从沈巍身上落下,悄无声息融入到他脚下一片被染红的细尘中。




  四周寂静的很,施暴者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全都退走,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和若有若无的鸟鸣。




 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,沈巍听见有人叫他。




  “沈教授?”




  “沈教授!”


 



 ——————


  


        特调处今天接到了一个特殊报案。




  报案者和案件毫不相关,是个地星医生,叫沈付,大半夜一脸惶惶然的来说沈巍被绑架了。




  汪徵在值夜班,还没确认消息就急忙忙把特调处的人通知到位,楚恕之和小郭行动最快,老楚眼神严肃,提着他的傀儡娃娃冷声冷气:“你说的是不是真的?!”




  “是真的”沈付点头:“上一周贵处的大庆送沈教授来过医院,我不会认错人,好几个人拖着他上了车,因为太晚了,我也追不上,只好来特调处试试。”




  他言之凿凿,幸好因为当年沈巍不习惯用手机,赵云澜直接给他手表装了个定位,大庆记起这茬,扯着还没睡醒的林静一阵操作,发现沈巍的定位点在隔壁市的荒郊野岭。




  大庆和老楚是最激动的那批人,老楚是什么事儿都死闷着,大庆赶夜路途中叽叽喳喳,只恨他没有多陪着沈巍,才让地星人钻了空子。




  “怎么办怎么办”大庆一直抓耳朵:“沈教授要是出事怎么办?”




  赵云澜只能把这案件当一个和自己稍微有关系的绑架案,车里人都或多或少很焦虑,就他还算正常:“绑架也不一定会杀人灭口,沈教授一个知识分子,也惹不到什么仇家”




  大庆直接一爪子拍在他手臂上,赵云澜在开车,也没拍多重:“你说什么呢老赵,那沈教授还是黑袍使的时候,得罪的那些变态多了去了”




  “也就你冷静”他唠叨不停:“地星的犯人都是狠角色,千万别有什么大事儿啊”




  “等等”赵云澜头侧过:“你刚刚说什么?什么黑袍使?”




  大庆还没反应过来:“我就是说黑袍使啊”




  赵云澜直接踩了刹车:“不是,你说谁是黑袍使?”




  车上的人都一个前倾,楚恕之双手环抱,一语中的,目不斜视:“你失忆忘了,沈巍是黑袍使大人。”




  “不是,我这么重要的事儿都能忘?”赵云澜拍了下方向盘:“沈巍是黑袍使……那他……”




  赵云澜想问,黑袍使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,地星的最高领袖,在他的记忆里都冷冰冰不近人情,怎么就偏偏选了他。而且在他的记忆里,黑袍使除了公事,和他没有任何多余交流。




  这种事问别人别人也不知道,赵云澜换了个问题:“那他怎么会失去异能?”




  “为了封印了夜尊”楚恕之立马回答:“你也不记得了,回去再说,现在先办正事”




  大庆也催:“先走先走,回去再说”




  赵云澜只得发动了车,一路上在脑海里搜索了全部关于黑袍使的资料,他对大战有记忆……他去到地星,然后黑袍使赶来封印,两界制定条约……这一段模模糊糊的乱成一团,他记不太清楚,可冥冥之中,他总觉得……沈巍失去异能并不是老楚所说的封印的缘故。




  那是因为什么?




  他仔细的想,可是就是想不起来,脑海里一片空白,他连个头绪都没有。好像是很重要的事,他不应该忘的……




  赵云澜捶了下胸口,直接在山路上踩起了油门。

  


  


  

  


巍巍真的是我永远的白月光,太美好了。

【澜巍】【面巍】朝暮(三)

在ooc的边缘试探,这真的就是我的辣鸡虐巍脑洞,莫得逻辑,医学方面我算是乱扯的,面仔就是个变态赵处就是个无辜的渣,感谢各位小天使支持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  沈巍等了一周,也没等来那个机会。



  赵云澜婉拒了他日常琐碎的帮忙,不会主动联系他,甚至上班时间会尽量避开和沈巍同时出门。他们之间并没有像经典小说桥段那样发展,赵云澜没有第二次爱上沈巍,他主动离开,迅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试图让这段感情就此冷淡,最后渐渐消弭在俗世中。


  如果感情真的能用时间磨掉的话,沈巍就不会在原地兜兜转转了一万年。


  自从卸任地星黑袍使以来,沈巍的日子过得并不算太平,即便地星高层极力隐藏他在人间的身份,但蛰伏在暗处的仇家总有各种方法摸清黑袍使的底细,时不时来个报复性偷袭,所幸特调处和地星两方每次都反应迅速,是以报复行动并没有得手过。


  要是只有沈巍一个人,他可以赌,孑然一身惯了,遇到危险还能拼个鱼死网破。但他现在背负着另一个生命……就等于有了包袱,做什么事都要顾忌三分。


  一个人不能保证孩子百分百的安全,他不敢冒险。


  徒劳的等待后,沈巍决定还是告诉赵云澜,这也是他的骨血……至少不会视而不见。虽然照着现在的情况,沈巍自觉这种行为并不妥当,可能会加剧他和赵云澜之间的紧张。


  他上完两节课后,顺手打了个车去特调处,算起来他和赵云澜自从在一起后,还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。


  沈巍手指在公文包带上无意识摩擦,想着一会儿到底要怎样开口。


  他做足的心理准备,结果还没踏入特调处的大门,就听见里面传来惊天动地的玻璃碎裂声,他以为赵云澜出了什么事,连忙加快脚步,刚刚踏入门槛,赵云澜中气十足的吼声就传出来:


  “我说了……别再在我面前提沈巍!”


  那一刹那,沈巍心口一窒,他的身体反应更快,立马侧身到大门隐秘的凹陷处,停止前进的步伐。


  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听到祝红温声说:“老赵,你别生气,大庆平时和沈教授接触的多,他难免多说两句”


  “你们说检查,我医院海星鉴都去了,查不出问题”赵云澜声音起伏不定:“我记不起来,记不起来你懂吗?沈巍他现在对我就是个陌生人,你们再说也没用,我真没那么喜欢他,我……”


  “老赵,冷静点儿”祝红拍了拍他肩:“咋们有话慢慢说”


  她递上一杯水,赵云澜摇头拒绝,他坐进沙发里,大力揉着太阳穴:“没事儿,我太激动了”


  大庆猫在一旁,被吵的一声也不敢吭,即便是和事佬小郭也凑不出一句安慰的话,赵云澜仰头:“老楚说的对,要是真没办法想起来,还是当断则断。”


  大庆听得这句话,眼眶立马有点红了,他低声反驳:“你要是想起来怎么办,沈教授本来……”


  他想说,沈教授本来是那么好的人,但想起刚刚赵云澜不耐烦的怒气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
  赵云澜拿出颗棒棒糖,也不剥,慢慢道:“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样的,我试了,我没办法接受和沈巍在一起,你们说的天花乱坠,但我……并不太喜欢他。”


  “这病莫名其妙”赵云澜自嘲的笑了笑:“就像以前的我闯的祸,要现在的我来收拾”


  特调处的人都不吭声,每个人都像想要说点什么,但就是被赵云澜几句话堵了回去,幸好楚哥去出了外勤,否则十有八九他会当场和赵云澜打起来。


  赵云澜站起来,扔了手里的糖,语气仿佛故作轻松:“就这样吧,等时机成熟我就去问问沈巍意见,强扭的瓜甜不了,我这种人没良心,也别耽误人家。”


  大庆嘟囔了一句:“你是真的没良心”


  赵云澜当即指了指:“说什么呢死猫”


  “说你!”


  他甩甩头,在赵云澜进一步说出更奇葩的话之前变成猫跳走了,小郭几个人也默默四下分散,唯独祝红还立在原地:“不是你的错,你自己想好”


  赵云澜心里其实没什么压力,更多的压力外来的,他点点头: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”


  “就怕你以后后悔”祝红说:“不都是说人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吗”


  赵云澜开起了玩笑:“也还有人说过,人要活在当下”


  祝红看着他那略显浮夸的表情,忍不住低声笑起来。


  ——————


  沈巍听完了整段对话,然后离开了特调处。


  小区离特调处不是很远,他这几天没怎么活动,所以准备慢慢踱步走回去。刚好是上午十点,阳光很好,不扎眼,暖融融的落在身上,让沈巍想起了赵云澜不顾一切把他从地星救出来的那天,也是这样好的太阳。


  上班时间,街道上也没多少人,沈巍随意找了个靠墙长椅,坐下休息。


  人世什么都好,月好花好,可事事都不怎么顺心。


  他闭着眼睛,忽然腿上一沉,低头看,和一双暗黄的眼睛对上,沈巍揉了揉黑黝黝的胖团子:“下班了?”


  黑团子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:“没有!”


  “我要被老赵气死了,出来消消气”他一双爪子对着空气挠:“气死我了!!”



  沈巍只是微笑,揉了揉大庆的下巴,猫咪舒服的打了个呼噜,继续抱怨:“老李说去探亲,你也不在,没有小鱼干儿吃”


  沈巍低声说:“云澜家里冰箱还有,你有空去看看”


  大庆趴成一摊,猫耳朵抖了抖,声音也有气无力的:“小鱼干儿也不是最重要的……沈教授,你要是真的和老赵分开了……怎么办啊”


  大庆看不见沈巍的表情,他的笑容渐渐淡下来:“他只是生病了”


  “生病了才气人,你不知道……”大庆爪子有拍起来,转了话头:“反正他现在没良心”


  沈巍沉默,大庆已经习惯他的少言:“你千万别放心里去,等他病好了,有他的好果子吃。”


  “嗯”沈巍拍了拍他的头:“我知道”


  猫咪很容易在亲近的人身边放松下来,嗜睡的很,大庆一边抱怨着‘死老赵’,慢慢将自己蜷成一个团,很快打起了小呼噜。


  沈巍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有点累,他稍微往后靠了靠,太阳暖融融的,身体刚一放松,那铺天盖地的疲倦就扑上来,拼命把他的意识往深处压,沈巍想睁开眼睛,但好像确实太累了,连这点力气都抽不出来,只能顺着当下的感觉,浑浑噩噩睡了过去。


  ————


  大庆睡的半梦半醒翻了个身,头顶了顶沈巍覆在他身上的手。


  沈巍没反应,他又顶了两下,纯属猫类的天然习性。


  沈巍还是没反应。


  大庆迷迷糊糊抬起头,看见沈巍头垂着,他用爪子拍了拍沈巍的手:“沈教授?”


  依然没反应。


  大庆有点慌了,浑身毛发直立,一个激灵,他飞快跳到地下,站起来化成人形,跑到沈巍旁边,推了下他的肩膀:“沈教授?”


  已经中午了,阳光已经开始刺眼,大庆摸不准自己睡了多久,沈巍还是叫不醒,大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急忙忙摸出手机,最先给赵云澜打电话。


“对不起,您播的电话忙——”


  铃声响了很久也没人接,大庆磨了磨牙齿,今天第二次骂了声死老赵,转头直接放弃赵云澜,直接干脆打了120。


  自大战之后,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地星人的秘密已向民众开放,龙城的医院还设置了地星人专门的救治窗口,当然大部分时间还是给被特调处打伤的犯人用的。大庆直接把沈巍送到了那里,虽然说失去了异能,但源头上讲沈巍还是个地星人。


  地面上驻扎的地星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,大庆全都认识,这次接手沈巍的地星医生他却从来没见过,本来还觉得不靠谱,结果院长再三保证只是新调人员,让他一百个放心。


  新来的医生说是也姓沈,叫沈付。


  大庆总觉得怪怪的,也说不出哪里不对,沈付看起来笑容满面的,长相平平,普通的不能再普通,要是个海星人,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


  沈巍被安置在病房里,大庆被叫到家属室,沈付拿着一张报告单,表情轻松的很。


  “低血糖昏迷而已,小毛病”沈付笑眯眯的:“病人体内没有黑能量,抵抗力不强,容易生些小病,不用紧张”


  大庆总觉得他在胡扯,可负责检查的医生又不止一个,总不能所有人无缘无故蒙他一只猫。


  “这就没了?”大庆摊手:“可是沈教授昏迷了好久,我怎么也叫不醒”


  沈付带上口罩:“可能是休息不好陷入了深度昏迷,输点葡萄糖,一会儿就能醒”


  “哦”大庆暂时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”


  沈付眼睛微眯:“病人要休息,你也先别去打扰他”


  大庆点头:“哦哦,好”


  ————



  沈巍床前围了三四个人,病房门被推开,那三四个人纷纷后退,让出一条路,沈付扯了口罩扔到一边,活动了下脖子:“查出来了吗?”


  病房里的气压低的不行,除了沈付一脸悠闲,其他几个人都恨不得缩到墙角,躬着身体眼皮也不敢抬。


  “回,回大人”负责的院长老腰都快躬成九十度:“病人怀有身孕……本来地星人和海星人不同,怀孕期间胎儿会吸收大量黑能量作为养分,只是这位病人情况特殊,身体里没有黑能量波动……所以,胚胎直接吸收了体内大部分营养,所以才导致现阶段短时间沉睡”


  “哦?”沈付坐到一旁椅子上:“那如果继续下去会怎样?”


  院长擦了擦冷汗:“这种情况属下也是第一次见,按照理论……胎儿后期吸收的能量会越来越多,普通人的身体没办法承受,可能熬不到最后,母体就会死亡”


  沈付神色没有波动,他把玩着手中的报告单:“这样啊……”


  他沉默着,将报告揉成团,扔进垃圾桶,最终挥挥手“都下去吧……这个病人的事不能告知任何一个海星人,要是不小心说漏了嘴——后果自负”


  “属下明白,属下明白”院长比了个手势,带着几个人往下走:“您有任何需要,吩咐便是”


  沈付眼皮都不抬,自顾自的把椅子转向了病床。


  他的瞳孔盛满了戏谑的光影,沈巍的点滴还没有打到一半,他直接伸手将针管拔了出来,左手微翻,一股漆黑的能量顺着手臂漫向昏迷不醒的人。那只手在沈巍的小腹处停留许久,源源不断的能量隐没其中。


  “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杂种吗?”


  他歪着头,认真凝视着沈巍的脸:“那我肯定要帮你先把他留着,否则你死了……这游戏就不好玩儿了”


  他说话的时候满眼的雀跃,兴奋的很,完完全全将根植入灵魂的爱恨藏入深处。


  沈付收了手,又挂上一副得体的笑容,让人挑不出错误,在一旁整理输液架。


  他心情还不错,甚至哼起了几个不成调的音节。


  沈巍转醒的很快,他的意识中断在路边的长椅上,睁眼的一刹那,入目全是惨败的白色。


  陌生的环境让他立马警惕起来,沈巍从床上坐起,第一个反应就是覆上自己的腹部。


  一旁的沈付眼睛微眯,先开口:“你醒了?”


  沈巍回头看他,顺带打量了下周遭的环境,喉咙发出的还是气音:“这是医院?”


  “是”沈付笑:“是特调处的人把你送来的,你在路边晕倒了”


  沈巍眉头紧紧皱起,沈付给他递上眼镜:“你放心,你的情况我们还没有通知他”


  沈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情况,道:“谢谢”,顿了顿,又追问:“特调处的送我来的人…是谁?”


  “他说叫大庆”沈付强调:“只有他一个人”


  沈巍点点头: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

  沈付惊讶道:“你不想知道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?”


  沈巍沉默片刻:“我自己清楚,麻烦你了”


  “你既然清楚”沈付拦住他想要离开的步伐:“就知道这个孩子不能留,他的父亲是谁?你没有告诉他?”


  沈巍又往旁边绕,沈付不依不饶拦着,语气轻缓,看起来像在真的关心病人:“你这是一命换一命,得不偿失,为什么要自讨苦吃。”


  他实在是太温柔,神情诚恳而真挚,沈巍想推开他的手停在原地:“你是谁?”


  沈付努努嘴:“地星驻海星医师,我也姓沈,沈付”


  沈付。


 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从沈巍脑海中掠过,但他没来得及抓住,他抬头对上那双眼睛,浅淡的琥珀色,柔和的眼尾如同槐序末的柳……很像他唯一的一位亲人。


  只不过他已经亲手将他封入地狱……他甚至不敢去看他……也再没有机会去看看他。


  “你长得很像一个人”沈巍声音有些怀念,但立马转成客气:“……但这件事我自己有分寸”


  沈付却因为他这句话愣了愣,那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错愕感,沈巍从他身边离开,一直走到门口他才反应过来:“我帮你暂时用黑能量缓解了一下……你下次有事,可以来找我帮忙”


  沈巍沉吟片刻,没有答应也没拒绝,习惯性笑笑:“谢谢”


  

  

  

【澜巍】【面巍】朝暮(二)

  好久不动笔,觉得自己越写越小学鸡(•́ω•̀ ٥)

        排雷:👉三角恋👉怀孕梗 失忆梗

       


——————



        沈巍做好了饭菜,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赵云澜回来。



  他向龙城大学请了假,查阅了一天两界的古籍,但是没有任何关于失忆的记载,赵云澜的并无缘无故,没有头绪,真的就像上天开给他的玩笑。



  窗外的雨细细密密,从早晨下到晚上,龙城的三月有点倒春寒,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淋了点雨,沈巍嗓子里总是压着若有若无的轻咳。



  饭菜已经冷了,赵云澜还是没回来,他把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,顺手自己吃了两片药。



  然后重新坐下,摘了眼镜,继续等。



  这世间什么都难,唯独等待简单。



  夜很深了,赵云澜很少这么晚回来,沈巍已经不是真正意义地星人,特别容易感到疲惫,他靠在沙发上假寐,昏昏沉沉的,脑海里乱七八糟闪过一万年中的很多事,这些事全部从记忆深处涌上来,压在隐隐作痛的心头,他思绪纷乱,半梦半醒之间,耳边幽幽传来一个声音:



  “沈巍……你真可怜。”



  如同从天外飘来,透着几分怜悯和嗤笑。



  “千万别放手……放开了,就什么都没了”



  他意识仿佛沉溺在深海,混沌不堪,两句话断断续续渗入脑海,被烙印在头脑中一遍一遍回荡,最后凝成一股尖刺,狠狠扎上心脏。



  他被剧痛猛然惊醒,条件反射覆上胸口,但一切如常。



  客厅的窗子被风吹开了一面,暖黄的灯照出几缕飘进来的雨丝,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人,刚刚的声音可能是他的一小段梦魇,虽然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脏都快痛的喘不过气。



  沈巍抿了两口桌子上的温水,平复了下起伏过大的心情,起身去关窗。



  他刚转身,赵云澜就正好推门进来。



  赵云澜一抬头就和沈巍目光相接,他摸着后脑勺,手往门外一抬,尴尬笑笑:“这个…不好意思哈…回来晚了”



  “没事”沈巍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下来:“饿了吧,先吃饭”



  他到餐桌旁摆放碗筷,赵云澜一边换鞋一边盯着沈巍的背影偷看,磨蹭半天,在沙发后面打转:“我不是特别饿”



  沈巍动作明显顿了下,但回过头,还是那种温和无害的笑:“吃点儿吧”



  赵云澜别扭的很,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,终究还是点点头。



  他走到沈巍对面坐下,桌子很小,两个人离的很近,四菜一汤,全是他平时爱吃的菜色,却不怎么辛辣,偏向健康养胃,沈巍自然而然地给他夹了一筷子,赵云澜背挺的笔直,拿着筷子干笑。



  “我自己来”赵云澜端起碗:“自己来”



  沈巍点头默认,赵云澜往嘴里扒饭,味道是不错,可他吃起来如同嚼蜡,和他狼吞虎咽比起来,沈巍吃相斯文很多,举手投足都带着那么一股书卷气,赵云澜实在想不通他们怎么就走到一块了。



  赵云澜三下五除二扒完一碗饭,沈巍见他放下,站起来就准备添饭,赵云澜连忙阻止:“诶……不用了,我吃饱了,谢谢啊”



  沈巍又坐下来,自己也放下筷子。



  赵云澜摸摸头:“你继续,不用管我”



  沈巍没管他的话,问:“今天胃病犯了吗?吃药了吗?”



  “没…吃药了”赵云澜不准痕迹把椅子向远处挪了下:“那什么,沈巍,我先去换件衣服”



  他窜进卧室,没敢看沈巍的反应,打开衣柜,自己的夹克牛仔挂的整整齐齐,一边还有明显不是他的西装和衬衫,没有一点褶皱,赵云澜更头痛了,他随便扯了一件居家的衣服,在原地左右来回的走,愣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好给沈巍说他想好的话。



  他们……还是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。



  他爱自由的日子,受不了这么细致的爱,也受不了这种整天缠绕的烦闷感,但偏偏沈巍周到的让他挑不出一丝错误,愣是整得他像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。



  赵云澜换了件衣服,沈巍正在外面洗碗,他扯了根棒棒糖塞嘴里,靠在沙发边上:“我今天下午又去查了,医生说没什么问题,查不出原因”



  “总不能让黑老哥上来帮我俩处理这种私事对吧”赵云澜自顾自说废话:“这一来二去,也挺麻烦人家的”



  沈巍关了水龙头,声音很低:“你……不知道?”



  “知道什么?”赵云澜转头。



  “……没什么”沈巍低下头,遮住半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:“你要是累了,就先休息”



  赵云澜没追问也不吭声,他把嘴里那颗棒棒糖咬的咯嘣响,时针已经快指向十一点,气氛有点微妙,沈巍看出了他的不自在,说:“你睡卧室,我睡客厅就行”



  他转身去收拾被子,赵云澜也不管,良久,才扬头,长长舒一口气,像做好了什么准备一样,尽量缓声道:“沈巍,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……合适吗?”



  沈巍整理被子的手不自觉嵌进去:“我知道,你可能不太习惯”



  “不是不习惯”赵云澜咬牙,干脆一次性说完:“我只是觉得……觉得我们不合适,就好像是生搬硬凑的感觉一样,大庆他们都说我们很契合…我们度过了很多困难,但是我什么都感觉不到。”



  “我今天仔细想了很久”他一字一顿,毫无察觉自己发出的是怎样残忍的诘问:



  “沈巍,我们以前……真的是相爱的吗?”



  ……



  沈巍刚好待在阴影处,赵云澜等不到他的回答,也看不清他的表情,他也自觉这脱口而出的话太过分了,道歉道:“对不起,我就是有点疑惑,你别放在心上”



  “没什么”沈巍声音有点嘶哑:“不是你的错”



  赵云澜应了一声,还是想把话说完:“所以我现在这个情况,我觉得咋们……也许可以分开一段时间”



  话音刚落,沈巍那边传来一声刺耳的响动,赵云澜定神一看,床头的玻璃杯子被碰到打碎了,赵云澜想过去帮忙捡,沈巍摆摆手:“一会儿再收拾”



  “你还有什么话”他的脸露出在灯光下,有点勉强的笑:“一起说吧,这病说不定还要看一段时间”



  “没什么了”赵云澜心被堵了一下:“我今晚先出去住吧……毕竟我……不太习惯”



  沈巍的十指紧握:“不用,我家就在对面,我可以先回去住”



  他的眼睛笑起来微弯,瞳孔如同装满了星火,让人永远不会感觉到冷意。赵云澜不用猜也知道,沈巍现在肯定不好受,但他确实没办法和他感同身受,也没办法施以回报,沈巍倒是没给他难堪,点了点头,拿了随身的衣物就出门去了。



  刚刚凝固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就流通了,赵云澜瘫回沙发,长长的吐出一口气。



  走了也好,这种情况……拖着也不是事儿。



  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沈巍这个人,执着,但绝不会强求。



  自己的家里早没有住过,家具和床落了满层的灰,没一点人气儿,刚刚赵云澜那番话,本来可以将沈巍翻来覆去凌迟个几遍,然而可能是他什么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的原因,听到赵云澜说要分开的一刻,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承受。



  他随便收拾了几下,最近精神没以前那么好,容不得沈巍伤春悲秋,就算记挂着赵云澜的事也躺下,没多久就昏睡过去。



  从前一丁点风吹草动都可以将他惊醒,但今晚沈巍睡得尤其的沉,身体也没有给予他任何警示。



  月色和黑暗之间,从窗口吹进来一阵冷风,在床前打了个转,幻成一个不甚凝视的影子。



  那个影子伸出手,在沈巍侧脸边虚晃了一下。



  “好久不见”



  声音低低回荡在房间里,沈巍没醒,黑影倒是看起来兴致更高,他俯身近距离凝视,没有实质的手掠过沈巍没有舒展的眉眼,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兴奋和快意:“刚才很难过吗?”




  他一把掐住沈巍的喉咙,能量体带不来什么实质的伤害,这个动作纯属发泄,黑影几乎和沈巍额头相贴,姿势亲密无间,说的话却陡然降到冰点:




     “我以为他们骗我…原来你真的为了他……为了那个废物,放弃了一切……”



  冷风飞快灌进来,沈巍咳嗽了两声,黑影瞬间从他身上撤回来,恢复成站立的姿势,顺带甩手关了窗子。



  “你又封印了我”他说:“那我该怎么回报你呢”




  “亲爱的……哥哥”



  沈巍的脸在月色下白的近乎透明,夜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



  要怎样才能碾碎一个孤傲执着的灵魂。



  折磨他的神智,践踏他的肉体,剥夺他的衣食,还是杀死他最爱的人?



  夜尊知道,这些都不是。是由他信任到骨髓的人,一步步把他往深渊下推,把他放入魔鬼的爪下,在无数次有机会来拯救他的时候视而不见,让他在刀山火海中挣扎……煎熬,直至死亡……让他从俗世苦痛中解脱。



  “你会体会到的”夜尊轻声道:“那种被最爱的人抛弃的滋味……”



  “永生难忘……”



  ——————


  



  沈巍第二天起的很早,对于半夜的很多风吹草动丝毫不知,他做了份早餐,准时准点守在门口,看着赵云澜顶着一头鸡窝推门出来,绝对又是贪睡没有吃早饭。



  “我多做了一份”沈巍把早餐递过来:“带上吧”



  赵云澜被立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:“沈教授?”



  沈巍依然伸着手,赵云澜内心简直要打结:“这……不用了……吧”



  “我路上吃点就行”他连连摆手,看了看手表:“赶不上了,先走了啊沈教授”



  他跑的飞快,沈巍只能收回早点,放冰箱里冻着。



  龙城大学还有科研项目在跟进,沈巍不好意思多请假,匆匆吃了一点就往学校赶,他今天上午没课,准备在办公室拿着资料去研究所,结果一进办公大楼,校医院的主任就把他扯到一边走廊里,神神秘秘搭上他的肩膀:“沈老师,发红包”



  沈巍懵的很,不在状态:“什么?”



  “咋们前几天不是有一次例行的教职工全身体检嘛”主任抬眼暗示:“沈老师,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?”




  “特别的…感觉”沈巍摇头:“没有”



  主任追问:“真没有?”



  沈巍笑笑:“没有,就是感觉有点累”



  “哎呀”主任拍了拍他的肩,语重心长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平时要多注意身体……”



  眼见着话题又开始偏,沈巍忙打断了他:“陈主任,您是有什么事通知我吗?”



  陈主任又打量可他两眼,转头从公文包里拿东西:“真是便宜赵云澜那小子了……”



  他把两张纸递上来,沈巍接住,陈主任压低了声音:



  “沈教授,恭喜啊——你怀孕了!”




  沈巍低头看那两张纸,直接愣在原地。



  “我没和赵云澜说,怕他又拉着我问东问西”陈主任语重心长,絮絮叨叨:“孩子已经四十天左右了,你自己挑个时间告诉他,平时多休息,前段时间检查你抵抗力太弱,以后能少出门就少出门,外出考察的科研项目也放一放,还有啊……”



  沈巍右手紧捏着化验单,指节泛白,紧紧看着化验结果那一行赤红的几个字,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


  陈主任以为他高兴过头:“以防万一,你自己再去医院检查一下,让赵云澜那小子陪着,记清楚医生说什么”



  沈巍还是不动。



  “听我的话没有!”陈主任微微推了他一下:“这可是大事儿”



  沈巍着才从刚刚的状态里抽脱,他抬头回神:“谢谢……我知道了”



  “不用谢”陈主任比他还开心:“我还值班,先走了,沈老师,到时候记得给我包个大红包”



  沈巍僵硬告了别,把化验单拿在手上,机械一样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,翻来覆去看着两张纸。




  孩子……



  赵云澜的确很喜欢孩子…每一次缠绵,都咬着耳朵非要沈巍生个女孩儿,但那是之前,沈巍不能想象,如果他现在告诉赵云澜,赵云澜会是什么反应。




  可能会愧疚,可能尽心尽力,也可能会不耐烦,什么都有可能。赵云澜现在在逃避他,沈巍不聋也不瞎,他感觉的到,那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排斥感。




  他把两张单子放到最底层的抽屉里,用资料层层叠叠压住。



  沈巍将手覆上腹部,没有任何反应,在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忽然新增了一个生命。如果赵云澜还和以往一样,他一定会欣喜若狂,大方的和所有人分享这份快乐,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将要有一个乖巧伶俐的孩子。



  而不是现在这样,甜和着苦,五味陈杂,全部只能压在一个人心底。



  他收回手,五指紧紧扣在办公桌面,几次想拨通一旁的电话,次次都无疾而终。



  再等等……不可能没有办法。



  再等等。


  

  


  


  

  

  


【澜巍】【面巍】朝暮(一)



对你没有看错,这是一个作死的👉【澜→巍←面】大三角,冒着会挨打的风险我还是发了。

👉一切选择和逻辑:随心随缘

👉澜和面都渣,本质这篇文就是我想虐巍了,好久没搞我的抖s因子无处发泄

👉赵云澜失忆(原因以后再说),沈巍变成了普通人(真的是泼天狗血现在退出还来得及)

👉有怀孕梗但没孩子,你懂的

以上,感谢大家🙏希望大家就图一乐呵,我搞我的cp,大家love&peace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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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沈巍活了一万年,这一世是他和昆仑在一起最长的时间。



  相处的日子平淡无奇,像一汪宁静的死水,但沈巍很爱这种生活,没有什么事比能够陪伴在最爱的人身边更令人感到快乐,而他已经有许久没有体会过快乐是什么感觉。



  这一世真的就像一场梦,他接近了赵云澜,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的爱人,尽管困难重重,他们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,每一个相伴而眠的夜晚,沈巍恍然间总会以为,这种日子就会这样继续下去,直到两人生老病死,白骨也可以依偎一处。



  但昆仑许久之前就说过,鬼王天生的命格,一辈子寡亲缘情缘,一路波折到底,无疾而终。



  昆仑说这是命,沈巍原本不信命,然而这一万多年兜兜转转,他从没和赵云澜有一个好结果,由不得他不信。所以他每日醒来,都在期望这个梦长一点,再长一点,最好有一个人的一辈子那么长,可以让他陪着赵云澜走完这一生。



  当赵云澜问出那一句:“你是谁?!”的时候,沈巍就知道,他的梦该醒了。



 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,他又要和从前无数次一样,因为很多种不可抗力的方式离开,只是这一次可能不一样,他再也没有下一次接近赵云澜的机会——两界都知道,为了完全封印住夜尊,黑袍使失去了所有的能力,变成了一个普通人。




  那意味着他过完这一辈子就会魂飞魄散,意味着这一世就是他生命的终点,也是漫长等待的结局。



  他经历的离别太多,以至于赵云澜只是刚刚忘记了他是谁,沈巍都能看到这个故事的走向。



  “我姓沈,沈巍”他笑了笑:“我是你的爱人。”



  ——————



  赵云澜自认为潇洒一世,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,确实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一天能拐个美人进家里,还老老实实的当起了五好丈夫,而且这美人看起来温柔又精致,不像是看得起他一个粗人的样子,他以为就算自己非要成家立业,也应该是和祝红这种粗暴奔放的女人比较合得来。



  而且……怎么说呢,睁眼看到沈巍的第一眼,他就有点……莫名的排斥。



  这种排斥的感觉太诡异了,好像就是被硬生生搁到他身体里的,但是这种外来情绪又堂而皇之的发挥着作用,沈巍长得是挺好看,看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情意,赵云澜忍不住多看两眼,但同时又觉得…有些…厌烦。



  厌烦他这种如一日的爱,厌烦这种单方面的情感,厌烦沈巍永远克制隐忍的个性…明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潜意识却在告诉他,他真的不喜欢这个人。



  沈巍起的比他早,把早饭都摆上了桌子,正坐在他床前,抬起手来想拉他,赵云澜条件反射板往后缩了缩,沈巍那只手就悬在空中。



  赵云澜略有些尴尬,身体的反应速度比他的神经还快,他打哈哈:“那什么……?你的意思是,我们俩?——”



  沈巍眉眼显而易见的暗淡下去了一点,他点点头:“我们已经结婚了”



  “结婚??”赵云澜咽了咽口水:“多久了?”



  沈巍盯着他的眼:“一年”



  “一年?!”赵云澜使劲抓着他乱鸡窝似的头发:“这么久?…我的祖宗…”



  他翻滚着爬起来,绕到离沈巍最远的地方蹬上鞋子,因为手忙脚乱,鞋带缠成一团,沈巍起身想过来帮忙,赵云澜立马一只手立在自己面前:“我自己来!你别动!”



  他不想让面前的人掺和他的事,还是那种感觉,烦躁且心神不宁。



  沈巍被他一呵止,马上立在原地不动了,赵云澜胡乱打理了下衣服,沈巍轻声道:“云澜,你别着急,先吃点东西,我们一会儿去医院看看”



  赵云澜忙着收拾自己,斜眼瞟了他一下,一言不发。



  沈巍转身,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夹克,递给赵云澜,赵云澜没接,尴尬笑笑:“麻烦你了,我自己来”



  沈巍手臂微曲,将衣服放在两人中间的床铺边,赵云澜飞快伸手够过来,皮笑肉不笑,边穿边说:“你看我这情况特殊,一会儿我找大庆送我去医院看看就行,沈…沈巍…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。”




  沈巍立在原地,低了低头:“把饭吃了再去特调处吧,不然对胃不好”




  “你怎么知道我胃——”赵云澜半句话不过脑子脱口而出,旋即才发现面前这位不是陌生人而是他爱人,他干咳两人:“没事没事,我先走了,我先走了。”

  


  沈巍看着赵云澜逃一样的夺门而出。



  赵云澜在逃避他,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他以为即便是赵云澜忘记了自己,也应该不至于显露出这么明显的排斥。但现实好像比想象要残酷。



  桌子上还摆着他刚做好的早饭,赵云澜昨天晚上还死抱着他不撒手,非要喝皮蛋瘦肉粥,沈巍觉得口味太重不适合早上喝,结果赖不过赵云澜,顺了他的意,没想到一觉醒来,什么都变了。



  沈巍面对一桌子早餐呆愣着,他一直患得患失的心终于彻底坠落到谷底,不是小题大做,也不是无病呻吟,冥冥之中就有那种感觉,赵云澜和他又要开始分道扬镳,老死不相往来。



  只是人一旦得到一种东西,即便知道它不属于你,也不甘心就此放手,尤其是这个人知道,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的情况下。



  沈巍深呼吸几次,理了理衬衫,窗外淅淅沥沥落着小雨,拿上两把伞出了门。



  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赵云澜躺在林静的实验床上,第三十五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:“我和沈巍真的结婚了?”



  特调处的众人已经完成了由“赵处长真的失忆了???”到“他真的失忆了!”的心理转变,大庆躺在小沙发里,认真的回答:“老大,你可是当初死粘着人家沈教授不放的,买了一堆古籍去讨人家欢心,完了求婚的时候还拉着处里的人给你当苦力,你可得让林静给你检查检查,是不是昨天哪根筋睡歪了。”



  “有人以前喝醉了死皮赖脸在马路上给沈教授告白”祝红翻了个白眼:“什么情啊爱啊说了个遍把沈教授拐回去,现在别不认账哈”



 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:“林静,查出来什么没啊,不然等老赵恢复记忆了还说我们办事不利,这么大的事都查不出毛病”



  林静从一堆仪器里抬起头,踌躇的摸着下巴:“这也没什么毛病啊……”



  “你再仔细看看”祝红一根手指头使劲儿推了下林静的头:“医院检查不出来,你也检查不出来?要你有什么用,扣奖金啊老赵!”



  林静欲哭无泪,他双手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,还是苦着一张脸:“扣奖金也没用,一切数值正常,和医院给的各项指标完全一样”



  大家的说话看起来轻松,但眉间都不自觉的笼上一层愁云,尤其是坐在角落的楚恕之,盯着赵云澜似乎想把他看出个窟窿来。



  “实在查不出来就先放着”赵云澜坐起来,扯掉身上的线:“等我回去和沈巍商量商量,这事儿怎么办”



  话刚说完,特调处大门口就走进来西装革履的身影,赵云澜抬眼看去,沈巍带上了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镜,深蓝色的西装一丝不苟贴在身上,手里还提了个保温盒,看到特调处的人,礼貌一笑。




  “沈教授”小郭冲的最快:“您怎么来了?”



  沈巍提了提手里的东西:“云澜没吃饭,我给他送过来”



  大庆还没化成人形,伸了个懒腰:“沈教授,我也没吃”



  “一起吃吧”沈巍把东西放在桌子上,见赵云澜没动,叫了他一声:“云澜?”



  赵云澜坐在实验床上,神色复杂。



  不是他的错觉,只要沈巍一出现,那种无处不在的排斥感就涌上来,就好像以前的他真的不喜欢沈巍一样,这种感觉甚至算得上讨厌,但如果真的像祝红他们所说,他应该爱这个人爱到骨髓,没必要作假,也更不该有这种感受。



  他摆摆手:“算了,我不饿”



  他的语气从刚刚和特调处众人的熟络骤然冷下来,脸上也毫无表情,沈巍僵硬了一秒,还是笑:“那我给你放这里,处里的胃药大庆知道在哪儿,胃痛了记得吃”



  赵云澜别过头:“嗯”



  一旁的楚恕之蹭的一下子站起来,小郭连忙跑回来扯了扯他的衣服,小声道:“楚哥,赵处又不是故意的”



  实际上老楚对于众人的重视程度大家心里都有数,很不幸,赵云澜可能还排在小郭和沈巍的后面,每次赵云澜只要犯一丁点儿错,沈巍还没说什么,老楚就已经黑了脸。




  之前赵云澜理解楚恕之,都是建立在他知道沈巍是黑袍使的前提下,现在的他只觉得楚恕之生气的莫名其妙,他跳下桌子,尽量避开沈巍:“这几天有新案子,我的事儿先放一放,不急”



  沈巍看着他在一旁白板上写写画画,摸了摸大庆的头:“那我先走了”



  赵云澜回过头,轻描淡写摆摆手:“好”



  沈巍点点头,转过头对祝红说:“你记得让他吃点东西”



  “啊?”一向避嫌的祝红此时有些懵,结结巴巴答应下来:“哦……哦”



  沈巍推了推眼睛,又回头看了眼赵云澜,他又背对着他,沈巍等了一两分钟,赵云澜在干他自己的事,特调处寂静的有点吓人,小郭成为了出头鸟:“沈教授,我送送您吧”



  沈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,又笑:“没事,不用了”



  他转过去,飞快的消失在特调处的大门口,带来的那把黑伞还倚靠在墙边,小郭反应的很快,抓了伞就追出去:“沈教授,您忘了伞!”



 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消失在事业中,祝红一脑门的问号,她拍了拍桌子:“老赵,吃饭”



  “不吃”赵云澜拿了份文件:“你和大庆吃吧”



  祝红那一刻的的眼神简直要把赵云澜背后戳出个窟窿。



  从前沈巍做的东西,赵云澜视若珍宝,吝于拿出来和他们分享,祝红不用猜都知道,食盒里一定全是赵云澜爱吃的各种点心和粥,可能还有一点带给大庆的小鱼干。



  祝红还知道,沈巍自从大战之后,身体素质比海星普通人还差,淋个雨少穿件衣服赵云澜都可以带他去医院折腾半天。



  她也知道,每一次两人分开时都会有一个浅尝辄止的吻,或是一个告别的拥抱。



  “你真的病得不轻啊老赵?……”祝红喃喃道:“沈教授不会生气吧”



  赵云澜轻描淡写:“你们不是说他脾气好吗?”



  “好是好……可是——”



  “赵处长”沉默很久的楚恕之沉声打断祝红:“大…沈教授的事,希望你能处理好”



  赵云澜挠了挠头发,眉头皱着:“我知道”



  “我的意思是,当断则断”楚恕之没什么好脸色:“现在大家都受不起折腾了”



  当初沈巍和赵云澜在一起时,最大的反对者不是赵心慈,而是楚恕之,身为黑袍使的亲信,他清楚沈巍身上背负的命格,也对一切变化最为敏锐,可惜沈巍是个死性子,在昆仑的事情上闷头扎到底,不听劝,黑袍使已经承担的太多,楚恕之不想沈巍在平白无故受什么劫难。



  “我下午再去医院一趟”赵云澜扔了手里的文件,往他特调处处长的办公室走:“这件事别提,我心里有数,成吗?”



  没人接话。



  赵云澜抬了抬手:“那就这样,到此打住”



  人心真的是很玄乎的东西。



  再浓厚的感情,说没了就没了,无论多么刻骨的爱都烟消云散,就像现在沈巍于赵云澜,不过是一个陌生人,他自觉不用在陌生人身上多大费周章,虽然别人三令五申他不该对沈巍这样。



  那该哪样呢?他想不起来,对沈巍这个人,只有那股无名的厌烦和不快一直赌在心头,像乌云一样缠绕着。



  沈巍。



  沈……巍。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  


  


  


  


  

  


  


     意大利的春日永远和煦,空气中缠绕着小提琴音和玫瑰花香,圣天使桥上有神的吟诵,爱慕的人许下诺言,匆匆而来,匆匆离去,就像是……一个美丽的梦境。

     我爱的女孩儿,多年以后,你还会记得这个梦吗?

      朦胧而虚幻,温柔又悲伤。

生日快乐居居龙,希望你星途坦荡,未来可期(●'◡'●)ノ❤

【澜巍】他在地狱捧辰星(下·沈巍篇)

❗BE❗有巍被强迫(非澜)❗非常虐 承受不住的慎重 黑道AU,莫得逻辑。(哭就完事儿了)

半夜写了个沈巍视角的发现更虐5555,我自己被虐傻了555

先看上篇才能看懂哦ヽ(✿→∀←)ノ


(上·赵云澜篇):http://liuzhou677.lofter.com/post/1e954d4c_12e4e45fa?act=qbdashshareWeixin_20140227_01

(下·沈巍篇):https://m.weibo.cn/6784828031/4357556001986872